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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部電影的原因其實挺偶然的;

和偽茶一起看歌手2017的時候,聽到譚晶演唱的「欲水」覺得很好聽

查了一下原唱發現是齊豫,又發現這首歌是1998年電影「天浴」的主題曲,歌名是「慾水」

( 雖然只是簡體繁體字的差別,但是加了一個心字部,看起來還是更有感覺 )

在看到「天浴」這個電影名字的時候,一下子想起很多事情;

 

「天浴」原著小說當時應該是國中生的我找來看了,原因一是作者是我媽媽非常喜歡的嚴歌苓女士,原因二是這部改編電影當時橫掃了金馬獎各大獎項,到現在應該都還是唯一一部拿了大滿貫的電影作品

可惜當時的我看完了小說,雖然理解整個故事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對於裏頭各種情緒甚至是時代的氛圍等等一點頭緒也沒有,只覺得是個可憐的故事,很快也就忘了

現在一看發現這電影竟然是1998年的作品,再度體驗到時光飛逝的驚嚇......

然而現在已經是2017年,這部電影可以輕易地在網上看到,也不過一個半小時左右的長度,於是我正襟危坐地在電腦前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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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大革命是我們都沒有機會經歷的事件,知青下放等等更是連歷史課本都沒提過的名詞

主角文秀是個很普通的女孩,父母都是工人,家裡還有個妹妹,每個月領糧票油票香皂票等配給品簡樸度日;文秀讀書成績優異,被選上下放到西藏學習牧馬,組織對她期待很高,希望學成後能回來當個小領導,組個鐵娘子馬班和別省一較高下;

( 雖然叫做「下」放,當時卻是件光榮的事情,好像也有點諷刺 )

文秀被派去跟著藏族牧馬人老金學習,老金在過往的打鬥被割掉了男性生殖器,組織也許是因為這一點,放心地讓文秀和老金同住一個帳篷;

文秀起先有點害怕這個膚色黝黑,身材壯實的西藏男子,但很快就有如對兄長般全然信賴;老金也對這個天真無邪的十幾歲女孩愛護有加,知道她喜歡洗澡,在帳蓬外挖了一個浴池,讓文秀在藍天白雲下盡情嘻笑;

可惜只有馬和草原和老金的生活很快就讓文秀累了,她很想很想家,無時無刻想著爹媽和妹妹的臉,窄小溫暖的房子,還有成都熱鬧的街頭;天天盼望著場部說好半年後來接她,但是場部的人遲遲沒來,文秀也就變得越來越任性

終於某天來了一個供銷社的青年,很驚訝這麼偏僻的地方竟然有文秀這麼一個水靈靈的女孩子;兩個人聊得很投機,青年說文秀沒有找到門路,好多一起來的女孩子都已經回家,在成都工作了,要文秀找他幫忙,兩個人可以一起回成都;幾番甜言蜜語下文秀獻出了貞操,青年就再也沒出現過,文秀真正得到的,只有一顆蘋果

之後一個又一個幹部來帳蓬「視察」,每個都說能幫文秀回家;老金知道文秀被玩弄了,卻無法可施;

送走一個個穿軍服的男人,文秀看見老金眼裡嚴厲的反對,擺出高姿態替自己辯護:「找我的這些人,都是特關鍵的,沒這些人給你蓋章、批條子,想回成都,門都沒有!」知道老金聽不進去,只得繼續解釋:「你想嘛,我這樣的女娃子,又沒錢、又沒勢,爹媽都是平頭百姓,不就剩這點本錢?又不能跟這個睡,不跟那個!你不聽他,他就堵你路,一碗水要端平嘛!」

「回成都」彷彿一句咒語,只要一直唸下去,文秀就能繼續面對一次次的強暴;

蓋章、批條子都還沒下來,文秀卻先懷了孕,老金帶著虛弱的文秀闖進場部大鬧:「你們還認得她嗎?你們還知道她是誰嗎?」所有人退避三舍,文秀躺上手術檯做人工流產,咬著牙面對護士們毫不掩飾的鄙夷:「怎麼一點聲音都不出?胡搞的時候聲音肯定很大!」

隔壁病房的青年一看沒人,拄著拐杖摸進文秀的病房;老金大罵畜牲,提起槍卻被攔下:「急什麼,我賭她連公狗也要!」

回到帳蓬的文秀看著藍天和草原,穿上自己最好看的衣服紮好辮子,對老金說:「送我回家吧,老金。」

槍聲一響,文秀倒進了為她挖好的浴池,槍聲又一響,老金擁著她一起躺進那個彷彿棺材似的浴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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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傷心的故事,很想流眼淚卻心痛地流不出來;

這麼一個青春洋溢的女孩,那麼光榮的戴上紅領巾,坐上解放車下鄉去,從此卻和家人天人永隔;為什麼「回家」這麼單純的事情需要付出這麼大代價?

面對一次次的凌辱,文秀從來不哭,只在想起爸媽的時候蹲下來嗚嗚痛哭;她也從不罵那些占她便宜的男人,只罵老金,把所有憤怒和無奈都發洩在老金身上,因為她只信任老金

老金作為一個功績彪炳卻沒有性能力的男人,在人們眼中是個類似笑話卻又不敢惹的對象,一輩子一個人很知足的牧馬;對於文秀的疼愛造成他有點懦弱,對於這些來找文秀的男人,老金表達出的最大的反對是將一個軍人的鞋子扔進火堆裡

老金和文秀的關係也很奇特,起初看像師徒,後來像父女,又有點像夫妻,諷刺的是無論老金如何珍惜文秀,他都沒辦法在身體上比那些毫不珍惜文秀的男人們有更親密的關係

老金最後仰望藍天,與文秀同去,想必也有對這個自己努力生存的世界感到絕望的原因吧。

當電影結束,響起齊豫天籟般的歌聲,聽到「我聽不到,我聽不到,你說話聲音太渺小。」不禁想像,這個說話的人是誰,聽的人又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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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浴」當時被中國禁播了,可以理解原因之一應該是床戲太露骨,裸身場景又多,但現在看完可以體會到最大的原因恐怕是把當時的黨員和下放的真實情況拍得太醜陋;

看完電影的第一個感覺是,真是一個充滿渾球的世界;文秀這麼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唯一碰上的好人只有老金,沒有任何一個人展現一丁點的仁慈男人只顧著索取文秀所謂的「這點本錢」,同為女性的護士,看著下身血淋淋的文秀卻只顧談論這女孩多麼下流;

電影用了很多象徵來表現文秀的改變,起先不管是擦洗身體還是睡覺都要拉上簾幕,後來簾幕搭拉在一邊,對於暴露自己感到麻木了;青年送的蘋果始終珍惜著,在第二次獻身之後,文秀卻帶著決絕的表情將蘋果和初戀的心情一塊吃掉;能讓她想起家的萬花筒,當著老金的面摔成一堆玻璃,彷彿在說:「和你一樣沒有用,又不能幫我回家!」

每一個改變,除了老金痛苦之外,看電影的人心裡也是一道重擊;老金說了:「想回家,我騎馬帶你到洪野縣!」文秀生氣了:「你傻!沒批條,我沒戶口,連工作都找不著!家裡也不能待,父母還得老著臉把你送回來!」

不清楚那個時代究竟是怎樣的社會規則,也許當時逃跑的知青,處罰不下於逃兵吧?

電影、小說也許誇張,也許煽情,但很難不讓人聯想這樣的事情在當時肯定層出不窮,只能衷心祈禱曾經在某處的文秀,能夠少碰到一些渾球,多碰到一些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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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is 私物語

wooddoo0830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 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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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asper
  • 怎麼忽然看了部這麼嚴肅的電影啊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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