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這篇文章前,先來聊聊BL.......Σ(゜д゜lll)
以前中學的時候,因為迷上一部紅極一時的漫畫 
( 主角一開始就掛掉,兩個配角FANS滿天下,現在作者怠工中玩FFXI的那個 )
因此接觸到了同人誌,然後無可避免的就認識了BL......
那時看BL有兩個重點,看帥哥,看激情畫面
 ( 這兩個重點說了等於沒說,因為BL幾乎就是帥哥+激情... )
自己替喜歡的漫畫人物編劇情也真的是很好玩的事
總而言之,有一段時間我的確是很喜歡BL的...

然後很不幸,這篇文章的創作時期,正是我的BL熱還沒退燒的時候
更不幸的一點,這篇文章完全是為了要交稿而寫,由構想到完成不到一星期
(為什麼硬要交稿是因為某個老師說高中部小說獎參賽很少...我只要寫就一定有獎拿...小氣如我當然就馬上開始動筆了 (´_ゝ`) )
草稿用不到0.5的字體寫在計算紙上,回家沒怎麼改就拿了稿紙開始抄
寫出來的東西不只同學看了覺得怒,連老師都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雖然獎還是拿到了,不過很內疚......
現在PO出來前雖然做了小幅度的修改,還是很......

起先在寫的時候主角我是想成男的,為了好玩還故意不寫出他的性別 (BL咩)
後來看了一遍覺得這角色其實也有不少女性特質
說他是女的好像也不會太奇怪...(-_-;;)
所以我決定,他的性別還是讓看的人去猜吧......
而故事好像有點黑暗,硬擠東西出來就擠到黑暗上去了......
為了觀賞的舒適起見,再分成上下兩篇
祝大家看的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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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秀川

秀川死了。

比新聞主播口中說出的天災人禍更不真實:秀川自殺了。


那個時候,小璐抱著我痛哭,我沉默著,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場惡夢,只是一場惡夢罷了;明天天一亮,秀川還是會笑著向我們說早安,還是會把我們從被窩裡拖出來,說我們睡得像豬一樣。
 
沒有人想得到,愛吹口琴的秀川,竟然會那樣從陽台跌落下去,離開我們;「真沒想到這孩子會自殺。」「什麼事那麼想不開?」「那種欄杆不會發生意外的,一定是自己跳下去。」每個人都無比肯定的說道。小璐不相信,因為秀川天天都會在陽台上吹他的口琴,吹給早起的、忙碌的人聽、吹給和他一起生活的我們聽,還有吹給他那有如心肝寶貝的塔羅牌聽。「一定和那些牌脫不了關係!」小璐斬釘截鐵,深怕我不相信似的:「秀川不會這樣不說一句道別就走了,他都是吹完口琴來跟我們道早安的!」是啊,我們三個人可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秀川自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連小璐都注意到那些牌,那麼我想的應該是沒有錯的。
 
秀川的告別式,簡單但是莊嚴肅穆,黑白相框裡的秀川仍然是一副鄰家大哥的笑容,爽朗又帶點孩子氣;秀川長得修長好看,是不折不扣的「好人臉」,眉眼之間彷彿有陽光一般,即使是最憤怒的人見了心情也會轉好,這一點我們都同意;小璐個子還不到秀川肩膀,但是有一張玲瓏小臉和黑亮的眼睛;我可以稱的上是最不起眼的了,單憑一副濃黑的眉毛就足以解釋我的陰沉和不多話,再加上身材瘦削,「我是用來襯托你們的。」我總是這樣說。小璐不明白我在想些什麼,她難得穿上全黑的衣服,眼睛都哭腫了,鼻樑幾乎被手帕抹下一層皮;周圍滿滿都是低低的哭泣聲,嗡嗡嗡的簡直像走進了蜂群;我開始厭煩了起來,反正以後想起都還是會哭的,何必在今天哭成這樣?我可不相信秀川看到這麼多人在他前面抽抽噎噎會感到高興。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小璐的頭靠到我的肩膀上,哽咽的說:「你知道嗎?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秀川就這樣死了,好像……好像……」好像?我低頭看她,「你比較同情我,還是同情他?」小璐吸了吸鼻子,抬起頭來問我。
 
這真是個怪問題,我說我不懂她的意思。「你一定認為我喜歡秀川吧?我知道你一定會這麼想。」小璐挺直身子,把眼淚擦乾,「你錯了,你一直都錯了,我真正喜歡的人是你。」她一邊擦眼淚一邊斜眼瞄著我,我想她是想看我錯愕的表情;小璐說什麼做什麼我其實是沒有任何興趣的,這個女孩平常只會逛街和聊天,沒事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等人來帶她出去玩,交作業和考試前再拿著一大堆學校的東西跑進秀川房間,藉口需要幫忙然後混上好幾個晚上。只有秀川能不厭其煩的指導和容忍這些行為,而且還覺得開心;我二話不說舉起手打了小璐一巴掌,她瞪圓了那雙黑亮的眼睛,顧不得臉上的淚痕轉身跑了出去。周圍的人訝異的轉過頭來看我,也好,這樣秀川就可以暫時從嗡嗡的嘈雜聲中解脫了。
 
 我看著秀川的黑白照片,想起不久前那段時間,秀川迷上了塔羅牌,迷的可以說是著了魔;有空就研究不說,找了一堆文獻參考,逢人便提,平常還經心的「養」;小璐對這些很反感,指著秀川說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根本不合他的調調;我看著那一張張畫著奇怪圖形的紙卡,為了讓秀川高興只得表現出興致勃勃的模樣。秀川俐落的展現一副「密宮」,他笑著跟我說:「這可不是只是占卜而已!這是巫術!」他一張張的把牌翻開向我解釋每張牌的意思,我也迅速的逐一記下來,也許我就是在這個時候跟著著了魔的。「傳說埃及的不死女神,在埃及亡國的時候將所有的嫉妒、憎恨、憤怒等亡國的因素收集起來,成了這些『塔羅』。」秀川完成最後一個動作,一絲絲煙冒出來,我看見一點一點的星星,捧著陶壺的人魚嫵媚的朝我微笑。
 
「這不是很有趣嗎?我們的未來是由這些不好的情緒支配的!這個『密宮』是用來召喚精靈的,用的好的話,可以召喚死神和祭司,說不定可以讓死人復活!」秀川興高采烈的說。我說這怎麼可能,秀川又笑了:「我也覺得不太可能,但是假如照著古人的方法養,有一天它們會從紙牌變成擁有生命的精靈的。」「擁有生命的精靈?」「嗯,很多文獻都有提到,塔羅牌和潘朵拉的盒子一樣,將各種不好的東西封印進繪有圖案的紙卡,當然裡面也包括了希望。」「那不是應該不要打開才對?打開潘朵拉的盒子是壞事不是嗎?」「可是人就是因為打開了盒子才長大的啊!」看到秀川神采亦亦的眼神,我了解了他是將塔羅牌當成一個神秘而美麗的童話,且樂於分享;發現秀川有這樣浪漫的念頭嚇了我一跳,不過秀川沒發覺;他收起紙牌,自言自語:「要不是怕小璐嚇到,不然真應該讓小璐看看。」
 
沒有錯,秀川的心在小璐身上,這一點是可以確定的;小璐除了要求秀川幫忙寫功課之外,幾乎是毫無交集,且常常取笑秀川「好人」,連秀川最喜歡的塔羅牌都不願意表現出任何一點點興趣。這算什麼?而秀川,你又知道我有多麼眷戀你嗎?伸手推開陽臺的落地窗,我曾經好幾次站在這裡看你坐在陽臺上吹口琴,「路西法的微笑」,那是你最喜歡的歌,你說我們都是路西法,都折了翼,都會墮落;你也曾經指著遠處告訴我,口琴的聲音雖然小,但是想聽的人一定聽得見的。如果我能找到秀川的口琴,是不是也可以吹給他聽呢?是不是也能傳達我的眷戀呢?這種眷戀其實和恨很像,我不由自主的開始恨不將心思放在我身上的秀川,恨小璐的漫不經心,也恨如今必須要以秀川的死為結局的這份眷戀。照秀川的說法,我想必已經墮落了;我找遍了秀川留下的東西,卻只找到這副牌,這副秀川生前最心愛的塔羅牌。
 
告別式結束後,日子異常的平靜;小璐一定是在努力擺脫那纏繞不去的影像:「路西法的微笑」才吹了兩個音節就斷了,小璐頂著一頭染成栗色的頭髮往樓下衝,然後在看到那一汪觸目驚心的紅色時撲進我懷裡。我抱著她,看著這幅永生難忘的畫面,無言。秀川真的是從自己的陽台掉落下來的,但是在人潮聚起來又散開後我才想起口琴的事。找不到也沒有辦法了,至少我有秀川的塔羅牌;我想了一遍又一遍,下定決心,我開口問小璐:「你想不想見秀川?」小璐詫異的抬頭看我:「想,但是也不是那麼的想。」「為什麼?」「我覺得你該清醒點了,秀川已經不在世界上,就算你想見他也沒有辦法。」小璐又低下頭,像是想轉移話題似的說。「不,我有辦法。」我一個字一個字的慢慢說,深怕小璐會嚇到或是不相信。」記得秀川留下的牌嗎?秀川說過,有辦法可以將他召喚回來。」我停頓了一下,「我要試試看。」
 
「你夠了!」安靜了一下,小璐突然大叫,「他都已經死了你為什麼還要這麼惦記他?害的我什麼都不敢再跟你說!」她的反應比我想像的還要大。「我才不相信那副牌會有什麼能耐!你有本事就召喚他啊!把他復活給我看啊!」小璐跳起來跑開了,整天沒再跟我說過話。我也不打算理她,秀川告訴過我,用紅布和黑布將塔羅牌包起來,每天點上特殊的蠟燭,在心裡和它們說話;它們是精靈,需要人的情緒和思想做養分,它們被封印著,必須一點一滴的,盡自己的能力去解放它們。
 
 
二‧小璐
 
一天一天下來,我發現我瘦了,頭有些昏昏沉沉,顴骨也比以前更明顯了。小璐開始逼迫我多吃些東西,我有時也會突然感到暈眩,腳步不穩,不過反觀小璐的樣子也沒好到哪裡去,她彷彿沒一天睡好似的無精打采,大眼睛旁出現了烏烏的黑眼圈。小璐是個漂亮的女孩,我和秀川都這麼覺得,但是這也是我唯一想得到的可以稱讚小璐的話語,秀川則不,每次小璐跑在前面,回頭呼喚我們的時候,秀川微笑著答應小璐的樣子,眼神裡有著無法掩飾的快樂。自從秀川死後,小璐變的歇斯底里和易怒,也常常站著發愣,一會兒就忍不住哭出來,她還是一樣一天花很多時間打扮自己,出門玩或是聊天,只是她不再找人求救自己的作業和考試,她就那麼坐著,對眼前的課本發呆,甚至像以前一樣衝進秀川房間,然後落寞的走出來。現在才發現秀川的好處?我在心裡冷笑,這女孩真是想讓人同情也難。
 
「你越來越瘦了。」小璐走在我旁邊,盡力假裝告別式那天什麼都沒發生,她捏著我的手臂:「拜託你別再玩牌了好嗎?也不看看你自己變成什麼樣子。」我沒有回答,「玩牌」這件事在小璐心裡是十惡不赦的,因為她認為秀川的死和它有關。「你知不知道我已經很久沒有高興過了,讓我高興一下好不好?」小璐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你知道我最高興看到什麼嗎?」最高興看到別人為了你打架,最高興看著秀川的心情被忽視,最高興……我在心裡想著。「我最高興看到,你能夠變的開朗一點,不要再把自己悶的怪里怪氣的了。」我還是沒有回答,鬼才知道這女孩說的話能不能信;印象中非常清楚,有一次小璐太晚回家,秀川不放心去路口迎接,被磕藥的小混混圍上了,秀川替小璐解了圍,代價很大,那群神志不清的小流氓圍上秀川就是一頓狠揍;我匆忙趕到,看得很清楚,小璐的眼神裡,驚惶中漾著一抹得意。
 
我後來告訴秀川,秀川笑著說那沒什麼,沒有關係,小璐沒事就好。我沒有辦法忘記,秀川臉上的瘀血讓他兩個多星期沒法好好吹口琴,甚至沒辦法好好走動,而那段時間小璐做了什麼?除了幫秀川煮東西吃和換藥,連一句對不起都沒說過。「其實我從來就不相信塔羅牌那一類的占卜什麼的,我也不相信它可以讓人復活,真不明白你為什麼會把自己弄成那個樣子。」小璐像是在對我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真的不要再玩那個了!秀川玩它玩的好端端的從樓上跳下來,我很怕你也──」「小璐。」我看著前方打斷了她,小璐驚訝的看我:「嗯?我還以為你打算一整天都不說話的。」說完自顧自的笑了一下。我沒有理會:「我已經快要可以讓秀川復活了,你要來幫忙嗎?」這句話彷彿冰塊一樣,瞬間凍結了小璐的笑容,她眨了眨眼,表情轉為不快:「我真的受不了你!那種中世紀女巫玩的事你也相信?你是怎樣,電影看太多了是不是?」小璐瞪著我,「女巫後來怎麼樣?都被火刑處死了!秀川也死了!你呢,你也想死嗎?那種鬼東西才應該被找出來,一把火燒掉──」
 
「我一提到秀川,你就在害怕。」我看著她。「我?害怕?我跟本就不相信秀川會復活,我為什麼要害怕?」小璐大聲的回答。「你的手在發抖。」我還是盯著她看,小璐咬緊嘴唇,退後了一步,作勢想打我:「就算我在害怕,那又怎樣?你就算真的知道些什麼也不能這樣對我!去啊!去把秀川叫出來啊!有沒有我幫忙還不是一樣!」小璐歇斯底里起來,她抓住我的衣袖,「你為什麼要這樣!明明知道我的心情還這樣……欺人太甚……」她的聲音變小,緊抓著我的袖子變成了無力的搥打;到底誰欺負誰呢?我低頭看地面,小璐強忍淚水的模樣,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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